树干指向天空,“那便叫‘战天盟’如何?”
“战天盟……”石夯低声重复,粗糙的右手猛地攥紧,断袖下的伤疤因激动而泛红,“好!这三个字能砸碎宙斯的王座!”
“战天!战天!”呼喊声如同海啸般掀起,有人将头盔抛向空中,有人用刀鞘敲击着盾牌,连那几个握着木矛的孩子都涨红了脸,跟着大人的节奏嘶吼。季安将封印着阿瑞斯的玉珏塞进怀中,冰凉的触感贴着心口,仿佛能听见那战神不甘的咆哮。他抬手握住身旁的雷刃,刀柄上的鳞片纹路在掌心发烫,猛地将其插进身前的土地。
“嗡——”
雷刃入地三寸,蓝色的电弧顺着石缝蔓延开去,在地面织成一张闪烁的电网。山巅的风突然变得狂暴,卷起碎石与草屑,却吹不散那越来越响的欢呼。这把曾劈开过海神三叉戟的利刃,此刻像块定海神针,稳稳扎在战天盟诞生的土地上。
三日后,战天盟的大旗在山巅升起。
黑底红边的旗帜是用神殿祭司的法袍染的——那些曾用来掩盖血腥的绸缎,此刻成了最刺眼的宣言。“战天”二字是季安亲手绣的,他不懂针线活,指尖被针刺得全是血洞,却硬是用金线将字绣得笔走龙蛇,每个笔画的末端都带着道尖锐的锋芒,像要刺破云层。旗杆则是从被阿瑞斯剑气斩断的千年oak树主干上截下的,树心还留着焦黑的痕迹,却坚硬如玄铁,两个壮汉合力才能抬动。
当石夯和三个觉醒者合力将大旗竖起时,山风突然转向,旗帜“猎猎”作响,声如裂帛。站在山脚下的人抬头望去,那抹黑红交映的色彩像道撕裂阴霾的闪电,让无数在黑暗中挣扎的人,忽然看清了方向。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海风掠过爱琴海,跟着商队的驼铃穿过沙漠,藏在逃难者的行囊里翻过高山。第一个循着风声而来的,是一群驾着木筏的渔民。
他们的船帆早被波塞冬的巨浪撕碎,木筏是用断船板捆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海盐浸泡的皲裂。为首的老渔民叫奈德,左手只剩三根手指——另外两根是被海神的信徒生生掰断的,只为逼他说出反抗者的下落。当木筏在山脚下的浅滩靠岸,奈德抬头望见山巅的战天盟大旗时,这个在风暴里都没掉过泪的汉子,突然跪倒在沙滩上,浑浊的眼泪混着海水淌进沙里。
“俺们……俺们找着地方了……”他身后的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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