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脚步踉跄着往前挪。右边的玄甲兵叫阿强,他的甲胄左臂少了一块甲片,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那是上次被魔神的利爪划伤的,他架着魔神的右胳膊,每走一步,就往魔神的旧伤上捏一下,疼得魔神翅膀都在发抖,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呜咽。
魔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血珠滴在玄铁地面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一个浅白色的印记,像雪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眨眼就没了。他心里又恨又怕:恨这东方的刑罚太狠,连挣扎的余地都不给;怕自己连魂飞魄散都做不到,只能被永远困在这里,每天承受这种钻心的疼。他想起刚堕天时,路西法曾说“地狱里最狠的是火焰”,可现在他觉得,这无声的禁锢和刺骨的疼痛,比火焰可怕一万倍。
旁边捧着名册的鬼差,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差,穿着灰黑色的袍子,袍子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不少青黑色的污渍——那是长年累月在刑讯室里沾到的怨气凝结成的,用忘川河水都洗不掉。他手里的名册有三寸厚,封面是用人皮鞣制的,摸上去又硬又滑,像一块劣质的皮革,边缘镶着的铜边都磨出了包浆,磨损处露出里面的筋络状纹路,像一张缩小的人体经络图,细看还能看到细微的血管痕迹。
刘差翻名册的动作很慢,手指划过纸页时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页都记载着西方恶魔的罪行,字迹是用恶魔的血写的,红得发黑,时间久了,字里行间都透出一股戾气。他翻到“炼狱侯爵”那一页时,指尖在“活剥魂灵三千七百二十一个”的记录上顿了顿,指腹蹭过纸面,能感觉到字里行间透出的戾气像小针扎手。
“哈迪斯麾下的‘冥河将军’在拔舌狱第五刑位,”刘差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在念grocerylist,“刚才传来消息,他的舌头已经被拉长到三尺,还在喊‘要向冥王告状’呢。”他说这话时,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毕竟在这刑讯室待了五十年,什么样的惨状没见过?早就练出了一颗铁石心肠。
刑讯室角落的铁架有两人多高,锈迹斑斑,上面挂着几副路西法时期用的刑具:一把带着倒刺的铁鞭,鞭梢还缠着几缕黑色的毛发,那是某个恶魔被抽时硬生生扯下来的;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笼壁上全是尖刺,最小的尖刺比绣花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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