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卡戎脚边。他想起哈迪斯为了对抗东方天庭,私自篡改过不少亡灵的轮回轨迹——有个本该投生为帝的善魂,被改成了猪胎;有个恶贯满盈的暴君,却被送去了极乐世界。当时只当是冥王的权柄,此刻才明白,那是在拿整个冥界的根基开玩笑。
“可……”拉达曼迪斯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看到卡戎兜帽下的目光扫过来,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让他想起古籍里的记载——当年卡戎裁决第一任堕落的冥王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卡戎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法则纹路,那是轮回法则的印记,在冥界的黑暗中泛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纹路流转间,议事厅的穹顶突然裂开道缝隙,漏下一缕来自奥林匹斯的阳光——那是冥界千万年未曾有过的景象,阳光落在卡戎的灰袍上,竟燃起了一层金色的火焰,却没烧到他分毫。
“从今日起,冥界诸事,由我裁决。”
没有欢呼,没有反对,只有一片死寂。冥官们低着头,有人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们中不少人是哈迪斯提拔的,此刻正经历着效忠与敬畏的撕扯;有人松了口气,肩头的紧绷化作释然——他们早对哈迪斯的暴政不满,卡戎的归来,恰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曙光;更多的人脸上写满了茫然——他们习惯了哈迪斯的统治,哪怕那位冥王再暴戾,也是熟悉的存在,而卡戎,这位只存在于古籍中的先祖,像一块突然投入冥河的巨石,没人知道他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议事厅外,刻耳柏洛斯突然对着天空低吼一声,三颗头颅同时望向奥林匹斯山的方向。最左侧的头颅咬碎了嘴里的脊椎骨,骨渣混着唾液滴在地上;中间的头颅喷出一团火焰,将空气烧得滋滋作响;最右侧的头颅发出警告般的咆哮,声波震得城门上的冥铁锁链“哐当”乱响。
卡戎似乎早已料到,灰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冥河上结的薄冰。他抬手理了理兜帽的流苏,那流苏缠着的灰白发丝飘了起来,与议事厅穹顶漏下的阳光缠在一起,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正好,有些账,该算算了。”
议事厅内的暗流在这一刻骤然凝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主位的身影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冥河的水不知何时开始翻涌,黑色的浪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