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on甚至用头颅去撞岩壁,额头磕出的血顺着脸颊流下,在下巴处凝结成冰——他记得,当年正是卡戎亲手将他们打入这片深渊,那份威压,比宙斯的雷霆更让他们恐惧。
三日时光在冥界的死寂中流逝。议事厅的黑曜石大门前,聚集了冥界所有有头有脸的存在。刻耳柏洛斯趴在门外,三颗头颅警惕地盯着往来者,最左侧的头颅叼着块卡戎给的脊椎骨,时不时用獠牙磨两下;中间的头颅眯着眼打盹,尾巴却在地上扫来扫去,将靠近的低阶亡灵扫开;最右侧的头颅竖着耳朵,捕捉着远处的动静。
冥河的渡工们挤在角落,他们手中的船桨还沾着冥河的黑水,桨叶上的名字被泡得发胀。看到卡戎的身影出现在主位,纷纷将船桨放在脚边,躬身行礼,动作比面对哈迪斯时虔诚百倍——他们都是卡戎的后裔,血脉里流淌着对先祖的敬畏。渡工头领的船桨柄上刻着家族纹章,与卡戎袍角的暗纹一模一样,那是当年卡戎亲手为他们刻的。
复仇女神们的蛇发安静地垂落,不再像往常那样躁动。阿莱克托将缠满脐带的鞭子缠在臂弯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鞭梢的血痂;墨盖拉用袖口擦着眼球鞭柄上的液体,却越擦越湿;提西福涅望着卡戎的方向,蛇发里的毒蛇突然开始吐信子,像是在兴奋地期待着什么。
当卡戎的身影出现在议事厅主位时,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他没有坐在哈迪斯那张镶嵌着骷髅宝石的王座上,只是随意地靠在一块最古老的冥石上——那石头上布满了指甲盖大小的凹痕,是他千万年来坐靠时用指尖抠的。灰袍的兜帽依旧没摘,可谁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扫过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带着审判的凉意。
“冥界,”卡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议事厅的石砖缝隙里渗出黑色的冥河之水,漫过众人的脚踝,冰凉刺骨,“乱了太久。”
米诺斯忍不住抬头,象牙权杖在掌心转了半圈,杖顶的宝石折射出他眼底的挣扎:“先祖,哈迪斯陛下……毕竟是现任冥王。”
“他不配。”卡戎打断他,三个字像三道冰锥,刺得在场所有人心头发寒。冥河之水突然沸腾起来,冒泡的地方浮起一串骷髅头,都是被哈迪斯枉杀的无辜亡灵,“连轮回法则都敢践踏,留他在王座上,冥界迟早沦为废墟。”
埃阿科斯的手指猛地一颤,羽毛笔从指间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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