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敞开,寒风卷着几片冥府黑花的花瓣灌进来,落在卡戎的灰袍上。他站在门口,兜帽下的目光扫过三人,没有威严,却让长桌上的青铜天平开始剧烈摇晃,未裁决的灵魂在天平上尖叫着,化作一缕青烟。
“三日之后,”卡戎的声音像两块黑石在摩擦,带着冥河的湿冷,“议事厅集合。”他转身离去时,灰袍的衣角扫过门槛,带起一阵旋风,将三位判官案头的卷轴吹得漫天飞舞,其中一卷落在埃阿科斯脚边,他低头一看,竟是自己刚写的判决——那位罪魂本应打入塔尔塔洛斯,此刻却被卡戎的气息改了笔迹,改成了“轮回”。
冥界最深处的遗忘之河旁,厄里倪厄斯三姐妹正用亡灵的眼泪擦拭着手中的鞭子。阿莱克托的鞭子缠着根婴儿的脐带,那是某个弑亲者的遗物,鞭梢泛着暗红色的光;墨盖拉的鞭柄嵌着颗少女的眼球,是她从一个嫉妒成性的女人身上剜的;提西福涅的鞭子最是可怖,缠满了头发,每根头发都刻着死者的名字。
听到卡戎的气息,三姐妹同时停下了动作,蛇发里的毒蛇纷纷竖起信子,却不敢发出嘶鸣。阿莱克托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忘不了当年因误判亡灵,被卡戎用冥河之水冲刷记忆的滋味,那种连仇恨都被稀释的痛苦,比任何酷刑都难熬。墨盖拉的眼球鞭柄突然渗出液体,像是在流泪,她慌忙用袖口去擦,却越擦越湿。提西福涅最是沉默,只是望着卡戎远去的背影,蛇发里的毒蛇突然蔫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守在冥府入口的赫尔墨斯雕像,石质的眼球突然渗出细密的裂纹,石屑簌簌落在基座上。那是他感知到卡戎气息时,因过度震惊而崩裂的痕迹。雕像底座刻着的“引魂者”铭文,渐渐被黑色的雾气覆盖,仿佛在承认,真正的引魂先祖已归位。过往万年,多少亡灵对着雕像祈祷,此刻却都齐齐转向卡戎离去的方向,连那些最顽固的罪魂,都开始对着空气磕头——他们认得这气息,是传说中能改写轮回的存在。
塔尔塔洛斯的深渊里,泰坦巨人们的嘶吼震得岩壁掉落碎石。他们曾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却被宙斯囚禁于此万年,锁链勒进他们的皮肉,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此刻感受到卡戎的气息,这些桀骜的巨人竟开始瑟瑟发抖,锁链碰撞的声响都变了调,带着哭腔。最年长的泰坦Hy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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