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头上的白色头巾,覆盖在面孔上的棉布罩,以及穿在外面的白色大褂,立即意识到是自己在一时急切下犯了错——伤寒是一种可以由病人传染给其他人的疫病,所有探视和为病人治疗的人都需要全副武装、
学者们走进了隔壁的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没有门,只有垂下的帷幔。
透过帷幔间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他们正在接受「消毒」,马穆鲁克们手持著喷壶,为他们浇洒酒精。酒精当然也是赛普勒斯的产物,还有喷壶,这种喷壶制造不易,一百件中能够有一件成品就很不错了,而且喷出来的水雾很粗,不均匀,但酒精更贵,喷壶能够保证他们最大程度地避免遭到疫病的侵袭。
等到周身全都被洒遍了,大学者们才纷纷摘下白色的头巾、面罩,又脱下衣服,丢在一起,等他们走出房间,马穆鲁克们便立即点燃衣物,让他们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这个做法当然会导致房间里一片狼藉,天顶上全是烟灰,白色大理石柱子上遍布乌黑的斑块,地上更是一片斑驳泥泞。
但此时无人关心这些,第一夫人在距离那些大学者还有四五步的地方停住,她没有说话,按在胸膛上的手和慌张的神色已经说明了她的焦虑。
回首的大学者伸手按住胸膛,深深鞠躬道:「我们……有负于您的嘱托。」
萨拉丁的病情不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愈发危重。他闭著眼睛昏昏沉沉,连药水都喂不进去几滴。大学者们各司其职,竭尽全力,却无法将他从昏迷中唤醒,只能略微降低他的体温、降低抽搐的频率。
第一夫人咬住了嘴唇,晶莹的泪珠几乎就要从她的眼中涌出,但她忍下来了,她听到一个大学者在询问,现在君士坦丁堡还有多少酒精。
「只有六桶了。」这里一个桶还是小桶,每一桶大约只有一升。
「叫商人们去搜罗更多的酒精,这些酒精坚持不了几天。」他们现在不但在进萨拉丁的房间前需要喷洒酒精消毒,离开后便也要消毒。
他们所用的餐具、座椅、房间都要一次次的清洗,每次吃饭前也都要用酒精洗手,即便已经将用量减到了最低,消耗依然很大。
「这时候不必吝啬钱财,告诉他们,他们能弄来多少酒精,就能得到多少金子。」大学者说。
这确实是一个高价了。
但酒精一项一直被塞萨尔把控在手中,君士坦丁堡的大半酒精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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