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测量的间隙。
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幼苗最顶端那片叶片的边缘,叶片在她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状。
“它在告诉我们,井底那条通道在春分当天已经完成了对地面的校准,正在等待你沿着它的走向再走一次。”
安屿没有回答,但他沿着幼苗的倾斜方向走到了井沿前面,在那件完整物件前面蹲下来。
他用指尖触碰了一下那件完整物件表面,它没有移动,但他感觉到它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汽,正在晨光中慢慢收干。
那粒种子破土而出的第七天,这棵幼苗的生长方向稳定下来了,正在用它的存在为那条曾经被标记过的路径重新标出它的第一段可见的轨迹。
幼苗站稳之后的第三天,万晴和叶昕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不是路过,是带着行李回来的。
万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院子,在井沿那件完整物件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老槐树根旁那株已经长到齐膝高的幼苗上。
她沿着幼苗的走向走了一遍,从根部走到尖端,然后直起身:“它在对着地窖的方向长。”
叶昕把行李放在玄关,走进院子,在那株幼苗旁边蹲下来。
他没有碰它,在它根部周围被竹篱笆圈住的泥土上看了一会儿,竹篱笆的弧度与井沿上那件完整物件的边缘一致,中间没有偏移。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谁插的?”
圆圆从屋里探出半边身子:“我插的。”
“当时它只有两指高,我用竹片比了一下井沿那件物件的弧度,沿着边缘插了一圈。”
叶昕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晚饭后,万晴坐在餐桌前,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目光落在那株幼苗的轮廓上,像在读一段她已经知道内容、但还想再确认一遍的文字。
“那粒种子在地底下埋了一整个冬天,等春分才破土。”
“它选了最慢的方式长出来,不是没有力量,是不急着长。”
晚晚把碗筷收进厨房,水龙头开了又关,她擦干手走出来。
“它现在已经开始长第二对叶片了,照这个速度,入夏之前能长到齐胸。”
圆圆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攥着一片从幼苗根部捡到的落叶,已经干透了。
他把落叶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压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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