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撞见张云生低着头,急匆匆从院墙拐角转过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全都愣在当场。
张云生:“……”
房遗直:“……”
空气瞬间凝固,可谓是棋逢对手,狭路勇者胜。
还是房遗直率先反应过来,硬着头皮开口,嗓音发紧:
“张法曹,你这是…打算要去哪?”
房遗直愣愣站在巷口,尽量绷出一脸严肃,袖子底下却已攥紧手掌。
紧张,真特么紧张,他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糙的事儿!
张云生心里也是慌得一批,脸上勉强挤出笑来:“房公子?你这是...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这不接到陛下旨意,调任京兆府司录参军,今日前来点卯。”
房遗直抻了抻袖子,笑得也勉强:“四处转转,熟悉熟悉衙署。”
点卯?谁家点卯会点到后院来?
张云生心里嘀咕,嘴上却回道:“哦,这样啊…某、某略感不适,前去方便一下。”
“茅厕在另一边。”
房遗直硬着头皮往前一步,挡在巷口,严肃道:
“萧少尹正准备召集官员在前堂议事,张法曹若无其他要事,还是先行随某走一趟吧。”
走一趟?
张云生心里冷笑,方才宇文肃挨打时的惨叫,隔着半座衙署都能听见,当他听不出来?
这一去,能有他好果子吃?
左右扫了一眼,巷子窄长,房遗直正好堵在口上,硬闯怕是不好闯。
于是张云生眼珠一转,脸色微沉,阴恻恻商量道:
“房公子,你是房相嫡长,本官敬你三分,尊称一声房司录。
但你初来乍到,又何苦与下官过不去?
大家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嘛,今天留一线,以后下官也好回报过来,如何?”
这话明着听是商量,实则却是唬人。
乍一听的意思是——
房玄龄是文臣之首没错,可关陇门阀也不是吃素的,真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但房遗直是房玄龄嫡长,拼命护犊子也是情理之中。
可他张云生又是个什么档次,也配让关陇拼命维护,甚至不惜与房玄龄撕破脸皮?
所以这话,纯纯忽悠房遗直听不出其中意思。
房遗直眉头一皱,还真不太懂这里的弯弯绕绕,尤其是张云生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他是从七品下法曹,自己是正七品司录参军,下官也配这么和上司说话?
可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阿耶曾叮嘱:“京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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