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之辈,会真心助你坐稳这大昱江山?不过是与虎谋皮,终将反噬其身!你若此刻悬崖勒马,伏罪自尽,或可保全你在边关二十载浴血换来的些许声名!”
这番话,在此时此地说出,苍白无力如同梦呓。
上官衡自己亦知毫无用处。
果然,谢翟安讥讽一笑,手腕微沉,刀锋又压下些许。
上官衡颈间的血痕更深,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染红了素色衣领。
旁观众人中已有抑制不住的惊呼响起。
然而,上官衡眉头都未曾皱一下,那份超然的平静,让谢翟安既觉无趣,又在意料之中。
“你将谢芜和杭宣谨放出,不过是一石二鸟之计。让裴玠对朕猜忌更深,此其一。
那杭宣谨身负北狄王室血脉,你算准了朕被逼到绝境,为求一线生机,定会与他合作,此其二。
至于谢芜……”
谢翟安眼中掠过一丝阴鸷。
“你早料定朕会杀她,对吧?杀妻弃子,自断后路,唯有如此决绝,方能逼得朕破釜沉舟,走上这条不归路。还有,颐光殿那场蹊跷的黑火爆炸,若朕所料不差,背后也少不了你上官大人的推波助澜吧?”
唯有将人彻底逼入绝境,方能激发其拼死一搏的凶性。
上官衡,可谓深谙此道。
谢翟安竟将“杀妻杀子”这等绝密之事当众宣之于口,殿内还活着的人无不色变,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谢翟安这是打定主意,要将在场所有人灭口了!
否则,他岂会让自己身负如此骇人听闻的罪名遗臭史册?
“谢翟安,我与你,早已无话可说。”
上官衡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一片沉寂。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直至此刻,他仍未如谢翟安所期待的那样露出半分乞怜之态。
“杀?”
谢翟安沉默片刻,竟缓缓收回了长刀,刀锋离颈时,带起一串血珠。
“朕怎会舍得杀你?你可是朕的功臣啊!朕还要留着你,让你亲眼看着朕如何坐上那龙椅,如何君临天下!让你好好品味一下,你机关算尽,最终却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滋味!来人!将朕未来的襄王好生护卫起来,莫要伤了分毫!”
“是!”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用粗壮的绳索将上官衡牢牢捆缚。
“谢翟安!”
一旁的恒王强压下心中惊惧,比起已面如土色的肃王,他尚存一丝镇定,厉声质问。
“神都重地,戒严森备,你这些兵马究竟从何而来?你回神都所带亲兵有限,绝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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