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仿佛已穿透时光,看到了那深宫之中必然凋零的命运。
“后宫里,永远不缺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名花。裴玠坐拥天下,自然能随时采撷那最鲜嫩、最明媚的一朵。而你,崔令窈,你又能盛开几时?你的盛放,在他眼中,又能值价几何?不过是一朵,终将被碾落成泥的明日黄花罢了!”
只挑拨一方还不够,裴琰趁着如今自己还尚有几分力气说话,趁着裴玠还愿意来欣赏他这个输家的落魄,自然是要将该说的都应说尽说。
“对了,裴玠,你以为你得了位智计无双的佳人为你筹谋,便以为彻底将我踩在了脚下?可惜啊可惜,你这视若珍宝的佳人,不过是我,弃之如敝屣的旧履罢了!”
说罢,他带着扭曲的快意,紧紧盯着“裴玠”的脸,期待从中捕捉到雷霆震怒的裂痕。
然而,面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竟平静得如同深潭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这出乎意料的平静,非但未能浇熄裴琰的毒火,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癫狂。既然一句不够,那就再加一把火!烧得更旺些!
“你以为我在胡说。你大概不知道吧,你这位视若珍宝的温元县主,她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早就在我面前袒露无遗了!你不信?那我便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左侧腰间,贴近肋骨下方,有一颗,殷红如血的朱砂痣!”
这般私密之处,若非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外人绝难窥见!贴身婢女或许知晓,但绝不会由他一个“外人”如此清晰地宣之于口!裴琰抛出这颗“炸弹”,几乎能预见裴玠瞬间爆发的狂怒。
然而——
没有。
殿内,依旧是死水般的平静。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找不到一丝一毫他期待的惊怒或羞愤。
这诡异的死寂,让裴琰心中那点扭曲的得意骤然凝固。
“云裳,你先出去吧。”
崔令窈看向一旁的云裳,低声吩咐道。
接下来的话,便不适合云裳听了。
身为下属,有些事不知晓,是对她的保护。
“是。”
云裳躬身退下,姿态顺从谦卑。
这般态度……
裴琰先是愕然,脑中一片空白。旋即,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开!
“她居然是你的人。怨不得……怨不得……”
怨不得自己会输。
母后身边最信任的宫婢,居然是裴玠安插下的人!
裴琰自己都觉得可笑。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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