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便只剩下了裴玠和崔令窈,以及如今动弹不得的裴琰母子。
许多话,也到了彻底说开的时候了。
“裴琰,你以为自己重活一世这件事瞒得很好吗?”
裴玠走到崔令窈的身后,欣赏着裴琰在自己最大秘密解开那一瞬不可置信的眼神。
这句话,比方才云裳的身份揭露更具毁灭性!
“你……你们……”
裴琰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最大的倚仗,最深埋心底、绝不可能被第二人知晓的秘密,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道破!
巨大的惊骇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思维一片混乱。
他本能地以为,是裴玠或崔令窈也重生了。
但抬眼望去,两人眼中只有冰冷的了然和平静,没有半分重历者的沧桑或激愤。
电光石火间,一个更荒谬、更不可思议的可能性,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
“你们,是从崔令仪那个蠢妇身上猜到的?!”
他难以置信地嘶吼出来。
那个被他利用又抛弃的女人,竟成了他覆灭的源头?
重生这等玄秘之事,常人如何能联想到?除非,他们本身就经历过,或者见过类似的“异数”!
在裴琰看来,若裴玠或是崔令窈重生过,他们的许多动作应当更加直接激进。
毕竟,谁害了他们,哪些是忠臣,哪些是佞臣,他们应当最清楚不过才是。
可如今这般步步谋划的模样,更像是他们知道的也不算极为清楚。
那么,有一种可能便呼之欲出了。
崔令窈淡淡点了点头。
“没想到事到如今,你倒是聪明了一些。是呀,你那位好侧妃,早早就露了端倪。将你们两个重生之人凑作一团,也是成全了这份天作之合的姻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