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庞德早已盯上他,拍马迎上,大刀带着千钧之力劈落。费观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刀身被震得弯曲,他本人也被震得倒退三步,虎口裂出血痕。
“费观,束手就擒吧!”庞德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你麾下已是瓮中之鳖,何必再添伤亡?”
“我蜀将宁死不降!”费观怒吼着再次冲上前,刀刀狠辣,却始终被庞德压制。他眼角余光瞥见彭羕在右侧被张任挑落马下,心头一沉,攻势顿时乱了半分。
就在这时,张绣的黑山军从侧翼杀到,短刀如林,瞬间将费观身边的亲兵砍倒大半。费观被孤立在阵中,左支右绌,身上已添了数处伤口,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滴。
“将军!快突围!”一名偏将拼死冲过来,用身体挡住黑山军的刀,对费观嘶吼,“末将殿后!”
费观看着那偏将被数刀砍倒,眼眶欲裂,却知道再拖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虚晃一刀逼退庞德,调转马头便往峡谷深处冲,那里有一处狭窄的山涧,或许能钻出去。
可刚冲出去没十步,迎面便撞上陷阵营的方阵。高顺手持长戟,立于阵前,冷声道:“此路不通。”
方阵如铁壁般推进,长戟交替前刺,蜀兵惨叫着倒下,根本无法靠近。费观策马撞去,却被数杆长戟同时抵住马腹,战马悲鸣着倒下,将他掀翻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提刀还想再战,却发现双腿已被长戟刺穿,鲜血浸透了裤管。周围的蜀兵要么战死,要么跪地投降,峡谷里只剩下他一人挺立。
“天不佑我……”费观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惨笑起来。他知道,突围无望,再战无益。
庞德策马走近,看着他淌血的双腿,沉声道:“降,可保你一命。”
费观缓缓摇头,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他握紧刀柄,猛地将刀举过头顶——不是劈向敌人,而是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将军!”残存的蜀兵发出绝望的呼喊。
刀光闪过,鲜血喷涌。费观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望着绵竹关的方向,至死都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庞德望着他的尸体,沉默片刻,对身后道:“厚葬了吧。”
峡谷中的风带着血腥味吹过,八千蜀兵的尸骨铺满了落雁坡。庞德勒转马头,对张任与张绣道:“清理战场,连夜奔袭绵竹关。董和还在等着他们的消息呢。”
夜色渐浓,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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