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军主力踏着蜀兵的血迹,朝着绵竹关疾驰而去。
绵竹关的城楼之上,董和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自费观与彭羕领命出征后,他心里便像压了块石头,总觉得心神不宁。这两日,他一边加派士兵巡逻关隘,一边接连派出三拨信使往成都求援,每一次信使出发,他都要亲自送到关下,反复叮嘱“速去速回”。
“大人,您都站了半个时辰了,歇会儿吧。”身旁的亲兵劝道,“费将军和彭将军都是能征善战之人,增援江油城那边,定能顺利。成都的援军也该在路上了,用不了几日便能到。”
董和摇摇头,望着关外蜿蜒的山道:“我总觉得不对劲。费观虽勇,却少了些沉稳;彭羕好大喜功,过于急躁。这江油城贸然求援,怕是藏着陷阱。”他掐着手指算着日子,“按路程算,他们此刻该已抵达江油城下。”
话音刚落,关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士兵的呼喊:“开门!快开门!我们是费将军麾下的将士!”
董和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垛口边望去。只见一群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士兵正跌跌撞撞地往关下跑,为首几人抬着一块破布裹着的东西,看形状像是个人。
董和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关下那群狼狈的逃兵,眉头紧锁。他身后的亲兵低声提醒:“大人,开不开门?他们说带了彭将军的尸身……”
“不开。”董和的声音冷得像关外的寒风,“看来费观将军和彭羕将军已经遇难。”
逃兵们在关下哭喊哀求,甚至把彭羕的尸身抬到关前,试图用旧情打动他。董和却只是转过身,不再看那片混乱,对亲兵道:“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靠近城门半步。”
亲兵有些犹豫:“可他们毕竟是……”
“是死人吗?”董和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费观和彭羕的兵马已经折了,他们这些逃兵除了带来失败的消息,还能带来什么?粮草?兵力?还是破敌之策?”
他走到箭垛边,望着关外连绵的山峦:“我们守着这绵竹关,靠的不是过去的情分,是手里的刀和城上的箭。放他们进来,只会动摇军心,更何况他们是不是奸细,来诈取我绵竹关也未可知!”
亲兵低下头,不再多言。
关下的哭喊声渐渐小了下去,逃兵们大概也明白了董和的意思,最后只能拖着彭羕的尸身,往别处去了。
董和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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