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如墨,好几次在城楼上差点栽倒;吴兰性子急躁,被夜袭搅得怒火中烧,却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峭壁怒吼;吴懿虽强撑着调度,眼底的血丝也越来越密,连喝下去的浓茶都压不住昏沉。
可每当他们看到关墙下堆积的西凉军尸体,又总能提起一丝精神。吴兰在给成都的信中写道:“剑阁固若金汤,马超数万大军寸步难行,主公可安枕无忧。”
刘璋收到信时,正惶惶不安,见信中说得笃定,紧绷了半月的神经终于放松,笑道:“有吴懿、吴兰在,终于可以安稳睡个好觉。”
他哪里知道,剑阁关墙内外的僵持,不过是西凉军布下的迷阵。真正的杀招,正在阴平道的崇山峻岭中悄然逼近,张绣率领的陷阵营与黑山军,已踩着悬崖上的藤蔓,离江油城越来越近了。
而自从张绣等人在长安领了军令,便一刻不敢闲,到达沓中的晨雾还未散尽,张绣已带着高顺、张燕踏入了阴平道的入口。此处群山如黛,峰峦之间只有一道仅容单人通行的窄径,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身旁是刀削般的峭壁,藤蔓在崖壁上缠绕,仿佛随时会将人拖入深渊。
“都打起精神来!”张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陷阵营士兵背着云梯绳索,黑山军则扛着斧锯干粮,每个人的甲胄都卸去了多余装饰,只留最轻便的皮甲,“此路艰险,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跟不上的自行退回,莫要拖累全军!”
高顺上前一步,沉声道:“末将带陷阵营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张将军率黑山军居中,熟悉山地的弟兄在前探路,提防蛇虫瘴气。”张燕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弯刀:“放心,咱黑山军在太行山里钻了半辈子,这点路算不得什么!”
贾诩并未随队深入,只在沓中最后一处驿站驻足,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雾霭中,对身边的亲卫道:“每隔三日派一队斥候沿他们的踪迹查探,遇险要处便做上标记,莫要断了消息。”
入了阴平道,才知何为“绝地”。头三日还算平顺,到了第四日,队伍行至一处名为“摩天岭”的险峰,窄径突然断在半崖,下方是翻滚的云海,只有几根枯木横亘在断裂处,仿佛一碰就会崩碎。
“将军,这路……怕是过不去了!”前锋士兵脸色发白。张绣二话不说,解下腰间绳索,一头系在崖边的老松上,一头缠在自己腰间:“我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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