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的面容,声音发颤:"还请先生明示......"
"长安连遭战火,一时之间难以将数十万军民安置一处。"李儒踱步至悬挂着羊皮地图的帐壁前,竹骨折扇轻轻敲击着长安城的标记,发出笃笃声响,"依我之见,不如将部众分散安置于城中各处,如此彼此照应也更为便捷。"话音未落,手指重重抵在魏延驻守的营帐图标上,"凉王出征前,已将留守重任托付于魏延将军。自今日起,张将军麾下所有兵马,皆需听从魏将军调遣。"
死寂瞬间笼罩整个营帐。杜雄腰间的兵刃几乎要被攥得变形,青筋在粗糙的手背上暴起,老谋士却如老树盘根般死死按住他的臂膀。张燕的目光死死钉在李儒锦袍下摆的暗纹上,袁绍铁骑踏碎黑山村落的惨状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帐外,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突然传来,惊得他浑身剧烈一颤——三十万妇孺的生死,此刻全系于眼前这位谋士轻飘飘的几句话中。
老谋士佝偻着身躯,颤巍巍凑近张燕。枯树皮般的手指悄然勾住对方铁甲缝隙,浑浊的眼珠警惕地扫过帐中李儒的身影,沙哑嗓音压得极低:"将军,长安看似底气十足,实则定是兵力空虚!"他的指甲几乎掐进张燕皮肉,"骤然接纳数十万老弱,光是安置粮草便是天大难题,更别提将军麾下数万青壮......"
张燕浑身一僵,感受到脖颈后泛起的寒意。老谋士继续低语,喉结剧烈滚动:"在他们眼中,咱们既是雪中送炭的援手,更是卧榻之侧的隐患!若执意保留部众独立,西凉岂会安心。"话音戛然而止,他重重扯了扯张燕衣角,凹陷的眼窝里满是警告。
帐外寒风呼啸,却掩不住张燕粗重的喘息。他望着李儒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对袁谭军情如此轻描淡写,他不光防备着袁谭,还在防备着他这数十万人——这看似妥协的安置之策,实则是将黑山军连根拆解的毒计。而此刻,除了点头应允,他们早已无路可退。
"好!好!好!"张燕额头重重叩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冰雪混着血渍在他额头绽开斑驳的印记,"先生深谋远虑,张某愿一切听从安排!"他本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