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求一方安身立命之所!"
说到此处,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几近哽咽:"久闻凉王马超大义当先,视百姓如手足。张某今日不远千里,冒死前来,只求能在梁王麾下,为这三十万老弱谋一条活路!"言罢,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面的冰棱上,渗出丝丝血迹。
帐内一片寂静,唯有帐外呼啸的北风,似在为这一番肺腑之言呜咽。张燕跪在那里,铁甲下的身躯微微颤抖,等待着李儒的回应。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纵横黑山的首领,而是一个为了部众生存,放下尊严,卑躬屈膝的求生者。
马云禄抬手抹过眼角,指腹沾着未及坠落的泪珠。董白紧咬下唇,玄甲下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止不住喉头泛起的酸涩——眼前跪地的汉子,与她们记忆中在沙场上厮杀的父亲、兄长,竟有几分相似。
杜雄的狼牙棒轰然砸地,震得案几上残酒泼溅。这位素来暴烈的汉子红着眼眶,重重磕响头:"先生!我家将军所言不虚,我等身后皆是那吃不饱饭,穿不暖衣的老弱妇孺。"老谋士颤抖着说:"袁绍的人说我们是反贼,可反贼......反贼也想活着啊!"
此起彼伏的磕头声中,张燕的额头早已血肉模糊。他膝行半步,铁甲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先生若肯收留,张某这条命,这十万青壮,明日便愿为西凉军先锋!袁谭的五万大军,我等愿用血肉之躯为长安筑起城墙!"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幼童的啼哭,与帐内的悲泣混作一团。
李儒起身的声音,打破帐内凝滞的空气。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中流转着洞察一切的锋芒:"张将军,若是早早坦诚相告,又何必如此周折?"他袍袖轻扬,缓步上前虚扶,玄色广袖带起的气流卷动火盆中的灰烬,在空中划出细碎的轨迹,"西凉向来以仁义为本,岂会坐视百姓受苦?你且看——"他的指尖依次点过马云禄与董白,"此二位乃凉王之至亲,有他们见证,自不会让妇孺忍饥受冻。不过……"
张燕刚借着力道撑起的膝盖,突然如遭雷击般发软,再次重重砸落在地。坚硬的冻土隔着铁甲硌得他膝盖生疼,寒意顺着尾椎骨直窜后颈。他抬眼望向李儒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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