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旧制的行省过境税、城邦入城费、桥梁税、市场税,凡属重复征收的苛捐杂税,全部废除。全欧洲境内,货物只需在入港、入境时缴纳一次关税,按货值百取五,多一分不许收,多一关不许设。”
“凡有官吏、贵族私设税卡、拦路盘剥者,以贪腐劫道论处——官吏革职抄家,贵族削夺封地,重者斩立决。”
话音未落,堂下“轰”地一声炸开了。
“真的?所有税卡都撤?!”一个希腊橄榄油商人猛地站起来,袍子都带翻了凳子,声音发颤,“从雅典运货到奥利斯波,以前要过六道税卡,层层扒皮,三成本钱都交了税!现在……现在只交一次?”
他叫阿里斯提德,做了二十年橄榄油生意,半辈子都在跟税卡打交道,为了少交税,没少给税吏塞好处,可依旧被盘剥得厉害。
“只交一次。”妫婧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沿途都护府兵丁分段巡逻,各城邦商站设投诉处。但凡遇私收税费、故意刁难的,凭证据去商站告状,查实之后,贪腐钱财十倍返还受害者,举报者另有重赏。”
“不可能!”
前排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众人循声看去,说话的是罗马大商人塞维乌斯,出身元老院家族,手里握着三条商路、十几个税卡,是靠盘剥小商人发家的老牌贵族。他慢悠悠站起身,抚着手上的宝石戒指,皮笑肉不笑:
“夫人说得轻巧。罗马立国七百余年,税卡代代相传,多少贵族、官员靠这个吃饭。您一句话就撤了?不怕激起贵族反弹?再说了,地方那么大,您管得过来吗?别到时候嘴上说撤了,暗地里税卡更多,吃亏的还是我们商人。”
他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顾虑。堂下窃窃私语,不少商人点头附和——毕竟几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哪能说撤就撤?
妫婧没生气,只是淡淡抬了抬手。
堂外立刻走进两个卫兵,手里捧着一个木盘,盘里放着三枚贵族徽章、一串钥匙,还有一张告示。
“塞维乌斯大人说的,是卢格杜努姆的三个世袭税卡吧?”妫婧语气平静,“卡主是元老院元老瓦伦斯的侄子,前日还在罗讷河畔扣了三船高卢酒,索要十倍过路费。”
塞维乌斯脸色一变——那税卡他也有份子。
“昨日都护府兵丁已经抄了那处税卡,税吏革职查办,背后主使削夺封地,罚没全部家产。”妫婧示意卫兵把木盘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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