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洞,船舷上还带着箭痕。船刚靠岸,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商人就踉跄着扑下来,抓住港务吏的胳膊就哭:
“周吏目!救命啊!我们的船在西岛附近遇上海盗了!三船葡萄酒、皮毛,全被抢了!船上十二个弟兄,死了五个啊!”
众人闻言皆是色变。
老周脸色煞白,转头对妫婧低声道:“夫人,是西岛的海盗窝。罗马人在的时候就剿不干净,越闹越凶。上个月就劫了三艘船,没想到今天又……”
那年轻商人叫马库斯,是个小本生意人,凑了全部家当跑这趟货,本想赚点钱给母亲治病,这下全没了。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早知道跑远路是这个下场,我就老老实实待在本地了……可本地税也重,不跑远路赚不到钱啊……”
周围的本地商人也都唉声叹气,脸上满是无奈与恐惧。
“可不是嘛,税卡刮一层,海盗抢一层,咱们小商人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我上次跑罗马,被抢了一半货,捡回条命就不错了。”
“唉,还是东方商人好,有舰队护航,谁敢动他们?咱们啊,没这个命。”
议论声飘进妫婧耳朵里,她没说话,只是望着海面破碎的船帆,指尖慢慢收紧了账册。
她原本以为,平定战乱、翻新港口,商事自然会兴。可如今看来,罗马人留下的烂摊子比预想的还深——明面上的统治推翻了,暗地里的税卡、海盗、旧贵族势力,还像蛀虫一样啃着商路的根基。
地盘拿下来容易,把血脉打通难。商贸是大陆的血脉,可现在血管堵着、漏着,再新鲜的血也流不动。
邓晨在电报里说的那句话,此刻格外清晰:“打仗是破局,通商是立局。货通了,人就通了;人通了,心就容易通。”
“回府。”妫婧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令下去,三日之后,召集所有城邦的商事代表、大小商人,都到奥利斯波商事大堂议事。就说——我有新的商规要宣布,关乎所有人的活路。”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是!小人这就去办!”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伊比利亚半岛,又顺着地中海飘向高卢、希腊、北非。
有人期待,有人怀疑,也有人等着看笑话。
罗马旧贵族出身的大商人塞维乌斯,接到邀请时正跟朋友饮酒,当场嗤笑一声:“一个东方女人,懂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