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赶工,不仅原样复建,还把泊位拓宽了三倍,二十艘千吨级蒸汽船能同时靠岸。此刻天刚蒙蒙亮,码头上已经闹得像煮沸的粥:扛包的脚夫赤着膊,号子声震得栈板嗡嗡响;验货的商人捏着放大镜,对着丝绸、瓷器挑挑拣拣;吏员们趴在长条案上记账,算盘噼啪声混着拉丁语、凯尔特语、日耳曼语的讨价还价,吵得人耳根子发麻。
“夫人,上月入港台账在此。”港务吏老周满头是汗地跑过来,双手递上账册,语气里压不住欣喜,“共计入港一百二十七艘,比罗马治下最盛时还多四倍!沧溟本土五十六艘,美洲新海州二十一艘,南洋十八艘,剩下全是地中海本地商人的船。”
妫婧指尖蘸了点墨,顺着数字往下划,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本地船运的都是短途货?”她抬眼看向老周,“高卢的葡萄酒、希腊的橄榄油、伊比利亚的矿石,大多只卖到邻城,没走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