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众之下伤人。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一名住持跟着说道:“不错,行事如此酷烈残暴,枉为一国之师!”
“你们还没弄明白?”显通寺住持惨然一笑,“如今不是诘问国师该不该开枪伤人,而是国师会不会借此事,做出一片锦绣文章!”
一众住持原本沉入谷底的心,再次陡然一沉,沉入到万丈深渊中。
国师哪里是好惹的?
德胜口遇刺一事,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无非是国师借题发挥,给崖沟寺观扣帽子,然后名正言顺地推行政令。
如今惠德主动撞到他的枪口上。
要是被扣上一个蓄谋煽动百姓,袭击朝廷重臣的罪名,不光是惠德白死了,五台山所有寺院都会被牵连进去。
众五台寺院住持彻底慌了神,禅堂之内乱作一团。
有的僧人浑身发抖,低头默念佛号。
有的急得来回踱步,脑子飞速盘算该如何脱罪。
也有人面如死灰,只等着伸长脖子挨宰。
还没等众人商量出半分补救对策,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又有一名小沙弥连滚带爬扑进禅堂,带来了噩耗。
刑部官员带着五城兵马司的官兵,把整座大慈寿寺团团围住。
为啥?
五台山僧众蓄谋闹事,意图加害国师,官兵前来捉拿同党。
一众五台住持如丧考妣。
此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所倚赖的那些,在强权面前,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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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门外,大通桥码头。
河道两岸,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西岸,为首的是礼部的官员,还有京师各大道观的法师、道官,头戴道冠、身披法衣。
而河道东岸,领头的却是一群和尚,全都是来自京城各大禅寺的方丈、知事僧,身披袈裟,手持锡杖。
两边还簇拥着各自成千上万的信众,善男信女摩肩接踵,车马排出去数里地。
东岸香烛堆积如山,木鱼引磬叮叮不绝,另一边则是玉磬、铜铃清鸣。
京师的僧、道几乎倾巢出动,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观,再加上数以万计的信众,可谓盛况空前。
就连维持治安的五城兵马司兵丁,也都收起了平日的跋扈,小心约束队伍。
“来了!”
“张天师的官船到了!”
西岸人群一阵骚动。
一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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