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你给我了,自然就是我的。什么你的我的,你当初口口声声说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怎么,如今反悔了?"他盯着她,嘴角挂着那抹让她遍体生寒的笑意,"你若不甘心,你回天上去啊。"
那最后几个字,他咬得特别清楚,像是专挑人的七寸打。
他知道她回不去。
他知道她与天庭的联结断了,知道她如今彻底是个凡人,知道她无依无靠、无处可去。
他说这话时眼底的戏谑和得意几乎要漫出来,像一只猫看定了爪下的耗子,笃定对方怎么也翻不出自己的掌心。
青璃没再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浸了太久井水而泛白起皱的手,指缝里嵌着皂角沫,指甲缝里有洗不干净的泥。
她想起这双手从前握玉笛、拈花瓣、在仙宫的玉栏上轻轻一搭便是满袖香风。
如今它们粗糙、红肿、指节僵硬,像两把生锈的旧剪刀。
可她忽然觉得,这双手比从前有力气多了。
李鑫见她不吭声,大约是觉得她认了命,哼着小曲转身往里屋走,步子轻快得像踩着云。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温和:"你放心,你若是乖乖听话,等我那娘子进了门,你只管安心待着,后院那间偏房给你住,饭食自然不会短了你的,你到底是仙女不是?我还能叫你饿死不成?"
他说完便推门进去了,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