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着不走的乞丐。
青璃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离开天庭的——她没有跟任何人商量,没有递什么历劫的文书,更没有走那些正经的流程,她一意孤行地收了修为、敛了灵光、从仙宫的后门悄悄溜出来,揣着满腔热忱与一捧天真,义无反顾地跳入了凡尘。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勇敢极了,觉得自己是在为爱赴一场盛大而决绝的约,觉得这世间最了不起的事情莫过于为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放弃一切。
可如今那些"勇敢"和"盛大"被李鑫轻轻一戳,便碎得干干净净,落在地上只剩一地拾不起来的渣滓。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最深处往上涌,像一口被堵了许久的井终于被人揭开了井盖,那股水带着浑浊的、积压了太久的泥浆翻涌上来,堵住了她的喉咙。
虽然早已明白,心却还是会痛。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木头:"你说什么?"
李鑫大约是觉得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索性便不再装模作样,语气懒洋洋的。
"你没听明白么?我说你什么都不算。你在这里有什么人脉能帮到我么?你会什么很厉害的东西么?那些法术你又使不出来——如今还不是得老老实实洗衣做饭?我供你吃供你住,没收你银子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要什么?"
青璃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牙关发紧。
可她没动,也没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像在确认什么似的,听他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吐出来。
"况且我们也没成亲,真说起来,不过一个打秋风的亲戚罢了。娶为妻,奔为妾——这不是你自己上赶着送上门的么?三媒六聘一样没有,庚帖也没换过,你自轻自贱跟了我,如今倒要来跟我讲什么道理?"他越说越顺畅,像是这些话在心里头憋了很久了,终于找着机会一股脑倒出来,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畅快。
青璃攥紧的拳头在袖中微微发抖,面上却还撑着一层薄薄的平静,像一盏灯快要烧尽了,却还勉强亮着最后一点火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涩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你如今有的一切,当初若不是我带来的金银和典当出的钱财,你会有今天么?"
李鑫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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