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土地都变得有分量了。
有人学会了弯腰,有人学会了等候,有人学会了在开口之前先想一想——若是此刻站在对面的,是一个为了一文钱跟摊贩争执半天的穷苦人,自己该说什么话,才算得上一个"人"字。
那些字句落到纸面上的时候,墨痕还湿着,柳霁谦搁下笔,望着窗外一树桂花,想起从鹿闻笙那里得知的天庭情况,叹了口气:"那些神仙,总是想着要普度众生,却连众生是什么都不肯低头看一看。"
“莫叹身微立风中,柔韧不折自从容。静观逝水东流去,浪花起灭总成空。根深扎,向泥泞,待得春潮悄然至,低处有风,送我入苍穹。”
他在心里头默念了一遍写的文字,念完,笑了笑。
这人世间,低处有风。
后来,柳霁谦便飞升了。
柳霁谦在红尘里走了一遭,看尽了冷暖,尝遍了悲欢,然后把所有见过的、听过的、感受过的,都化成了自己的道。
他飞升的那天,没有惊天动地的雷劫,没有霞光万丈的异象,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
柳霁谦忽然就觉得,一瞬间,什么都圆满了。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像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又反着风往上飘,像一滴水从溪流里蒸腾起来化作云,他脚底的地面忽然变轻了,头顶的天幕忽然变近了,然后他便站在了另一片天地之间,脚下是白玉铺成的台阶,头顶是九重宫阙的檐角。
鹿闻笙难得有空,如今才整顿好手上执法部里的事情,正坐在飞升台旁边的凉亭里喝茶,思索这么开刀这帮仙二代呢,手边的茶盏还没端起来,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层层云雾中落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中,好半天才缓缓放下,嘴角弯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
柳霁谦踩着飞升台的青石地面,抬眼望见凉亭里那个玄衣红带的年轻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像是秋日湖面上被风吹皱的第一道涟漪。
“怎么一声不吭就上来了?”
“我悟了,就上来了。”
鹿闻笙端着茶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悠悠地说:“所以你飞升是因为……顿悟了?”好装啊。
柳霁谦点了点头,神色坦然:“嗯,顿悟了。”
鹿闻笙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盏,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你这种人最阴了,问你怎么修炼的,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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