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记得师兄背脊上传来的温热,记得师兄轻声哼着的那支不知名的小调。
此刻他背着师兄,走过的路和从前正好相反——从前是上山,此刻是下山;从前是师兄背着他,此刻是他背着师兄;从前他趴在师兄背上,此刻师兄趴在他背上。
他背着谢承安,一步一步地往回走,他的腿在发软,他的腰在发酸,他的伤口在往外渗血,可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像生怕颠着背上的人。
“放下我吧,”谢承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得像一片落叶,“子延……”
“不。”柳惟屹的声音很硬,硬得像石头,可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师兄,这是你说的。哥哥背着弟弟,弟弟趴在哥哥背上,谁也不会丢下谁。”
谢承安没有再说话,柳惟屹感觉到肩上有什么东西凉凉的,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衣领上,渗进他的皮肤里。是泪吗?还是血?他分不清,也不敢低头去看。
他只是走,一步一步地走,走出这片谷地,走回那片战场,走回那些人中间。
“师兄,”他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你还记得我之前传信告诉你的吗?柳念安的……柳念安的孩子,孙辈的!还等着长大了叫你取字呢!你挺住,医谷还有人,还有人……”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舌头像打了结,字句含混不清,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像是怕来不及说完,又像是怕说得慢了,背上的人就听不见了。
他的身子在抖,控制不住地抖,从肩膀一路抖到指尖,抖得他几乎握不住师兄的腿弯,他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掉在碎石上,掉在自己的手背上,掉在师兄垂落的手臂上。
滚烫的,像要把皮肤烫出水泡来。
“微云。”
谢承安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比方才清晰了一些,也轻了一些,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柳惟屹脚步一顿,侧过头,想去看他的脸,可看不到。
他只看到师兄的侧脸贴在自己肩上,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微字谦抑,不张扬、不凌人,恰是走我等得道者该有的底色——心装天下,却自处低微。”谢承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些话,“乱世浑浊,不求他锋芒毕露,只愿如微云:轻而不浮,柔而有骨,自在从容,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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