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更牢不可破的牵绊。
帘幕那边传来吴飞蓬刻意放软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哥,今日是我不好,不该那般追问,惹你不快。”
他深谙以退为进之道,先将过错揽下几分。
段嘉述本就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在先,闻言更觉不好意思,忙道:“哪有,是我自己……嗯,莫名其妙。”他含糊带过自己那点理不清的酸涩心绪。
吴飞蓬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松动,立刻顺着这无形的“杆子”悄然向上攀援,语气状似随意,实则精心引导:“哥与那位阿七道友,如今倒是仍有联系?我从前甚少听哥提及玄阴宗的旧事。”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那片他未曾参与的、属于段嘉述的过去,既想了解,更隐含着划定界限的意味——你的现在与未来,应有我。
或许是夜色柔和了心防,也或许是为了缓和气氛、回应师弟的“关心”,段嘉述有了倾诉的念头。
他调整了一下躺姿,面对着帘幕方向,语气变得轻松起来,甚至带着点忆往昔的调侃:
“联系说不上多密切,不过是旧识罢了。说起玄阴宗那时候啊……”
他顿了顿,仿佛在翻阅一本蒙尘的旧书,“我们这些没背景、没天赋的底层弟子,那可真是‘修炼资源靠抢,生存空间靠让’。上面层层盘剥,克扣灵石、丹药是常事,好的任务轮不到我们,脏活累活、危险差事倒是跑不掉。”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自嘲与轻松,仿佛在讲别人的趣闻:“阿七那个人,有点死脑筋。我记得有一回,他好不容易攒了几块下品灵石,被几个惯会欺生的老弟子盯上了,上手就抢。
换作旁人,识时务的也就忍痛给了,偏他不肯,死死攥着,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松手,最后灵石还是没了,还多躺了几天,我就‘聪明’多了,”
段嘉述语气里甚至流露出一丝小得意,“该低头时就低头,必要时候,面子值几个钱?钻个裤裆、说几句违心的奉承话,总比结结实实挨一顿打,耽误修炼、甚至落下暗伤要划算吧?保得住自己,才有以后。”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更多细节:如何从牙缝里省出一点资源,如何察言观色躲避无妄之灾,如何在派系倾轧的夹缝里艰难求存,如何面对同门的冷眼与上位者的漠然。
那些曾经让他倍感屈辱、夜不能寐的瞬间——被迫服下效力可疑的“赏赐”丹药、在众人哄笑中爬过污秽之地、因莫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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