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蜡质层。“把这些灰烬和黏土混合,做成‘种子捕捉网’。”他指着油罐区的铁丝网,“挂在上面,种子一接触就会失去活性。”
当地村民带着孩子们帮忙制作捕捉网,黏土里混着他们从绿洲带来的枣椰树汁,让网变得更加黏稠。当黑色的种子落在网上,很快就被黏土包裹,蜡质层在矿物质的作用下破裂,种子慢慢腐烂,变成了网的养分。一周后,网面上竟长出了细小的草芽,是绿洲里常见的三叶草。
清除石油草的同时,李阳发现炼油厂的地下还藏着更大的隐患。油罐区下方的土壤里,残留着上万吨的原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油库”,石油草的根系就是从这里吸收毒素的。如果不处理掉这些原油,用不了多久,新的石油草还会冒出来。
“得让原油‘流动’起来。”李阳看着钻井平台的残骸,“用微生物将原油分解成可流动的物质,再通过管道抽到地面处理。”他联系了附近的油田,调来专业的抽油设备,同时将大量的石油降解菌注入地下。
这些细菌能以原油为食,将长链烃分解成短链的脂肪酸。一个月后,当抽油机启动时,流出的不再是黑色的原油,而是黄褐色的液体——这些液体经过处理,竟能作为生物柴油使用。阿米尔开玩笑说,这是沙漠在给他们“加油”。
离开炼油厂那天,李阳站在捕捉网前,看着三叶草的叶片上滚动着露珠。远处的绿洲里,枣椰树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孩子们在树下追逐打闹,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手腕上的草莓苗新叶上,沙漠的轮廓渐渐模糊,浮现出一片蓝色的水域,水面上漂浮着绿色的岛屿——那是东南亚的巽他群岛,也是下一个目的地。
陈默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是国际环保组织发来的消息:巽他群岛的珊瑚礁正在大面积白化,疑似遭到“珊瑚杀手”藻类的侵袭,而这种藻类的基因序列里,发现了与石油草相似的片段。
李阳握紧了手中的落叶松匕首,刀鞘上的驯鹿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知道,新的战斗即将开始,而这片刚刚恢复生机的沙漠,会像所有被守护过的土地一样,在风里低语,等待着下一次重逢。
而在炼油厂最深的油罐裂缝里,一滴未被分解的原油中,一颗裹着塑生草菌丝的种子,正随着渗出的水珠,悄悄向地下深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