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李阳推开锈蚀的铁门,一股浓烈的石油味混杂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脚下的土壤黏稠如墨,踩上去能拉出黑色的丝,像被凝固的血液。
“这里的石油泄漏已经持续二十年了。”阿米尔举着检测仪跟在后面,屏幕上的石油烃浓度数值红得刺眼,“苯和甲苯超标上千倍,连最耐污的骆驼刺都活不下来。基金会选在这里培育‘石油草’,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
所谓的“石油草”就长在油罐区的裂缝里。这些植物的茎秆呈黑绿色,叶片边缘泛着油光,根系深深扎进土壤,所过之处,黑色的油污竟在慢慢变淡——它们能吸收石油中的有害物质,却会将毒素浓缩在种子里,一旦种子被风吹到绿洲,就会污染整片土壤和水源。
李阳蹲下身,指尖轻触石油草的叶片,青藤印记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叶片的蜡质层下,藏着密密麻麻的油囊,里面装着浓缩后的苯系物,像一颗颗微型炸弹。“它们的吸收效率是普通植物的十倍,但代价是成为移动的污染源。”他用镊子取下一粒种子,种子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这层壳能抵抗高温和强酸,常规的清除方法根本没用。”
阿米尔指着远处的输油管道残骸:“当地人试过用炸药炸毁这里,结果石油草的种子反而随着冲击波扩散得更远,现在连三十公里外的绿洲都发现了幼苗。”
要对付石油草,就得从两个方向入手:阻止种子传播,同时分解已经吸收的毒素。李阳想起纳米比亚的塑生草——那种植物能将铀离子封存在液泡里,或许也能处理石油毒素。他让陈默从青藤市空运来塑生草的改良菌种,这种菌种经过基因编辑,能分泌分解苯系物的酶。
他们在炼油厂周围挖了条环形深沟,灌满了混合着塑生草菌种的泥浆。当石油草的根系延伸到沟边,接触到泥浆后,立刻开始枯萎,油囊里的毒素被菌种分解成无害的二氧化碳和水。更妙的是,沟里很快长出了新的塑生草,它们的根系像海绵一样吸收着泄漏的石油,叶片却始终保持着健康的绿色。
“种子怎么办?”阿米尔看着随风飘动的石油草种子,那些种子像黑色的蒲公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李阳从背包里取出个布包,里面是从泰卡林带来的冰火草灰烬——高温灼烧让灰烬里含有特殊的矿物质,能破坏石油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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