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的声音通过水下通讯器传来,“爆破已经停止,我们正在投放紧急中和剂!”
冰壳在酸液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一层接一层地融化。李阳的意识与屏障紧密连接,能清晰地感觉到冰线藻和冰棱草的痛苦,它们的细胞在高温中破裂,却依然死死挡在母株前,像一群无畏的战士。
当中和剂终于顺着裂缝注入热泉口时,李阳的眼前开始发黑。他的体温已经降到了危险值,青藤印记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他没有松开意识连接,直到确认酸液被完全中和,古菌重新开始扩散,才任由冰冷的海水将自己包裹。
再次醒来时,李阳躺在科考站的病床上,周瑾正给他掖紧被子。窗外,冰盖的裂缝已经被新的冰层覆盖,阳光透过冰层,在海水中投下绿色的光斑,磷虾群在光斑里游动,像撒落的银珠。
“你昏迷了两天。”周瑾的声音带着后怕,“医生说再晚十分钟,你的身体就会冻成冰坨。”
李阳笑了笑,看向手腕的青藤印记。印记上多了几道金色的纹路,像冰线藻的网络,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他知道,这是极地冰盖的印记,是冰藻、古菌、冰线藻共同赠予的勋章。
“冰藻怎么样了?”
“在稳定恢复。”周瑾调出监测画面,冰盖下的绿色正在稳步扩张,金色的冰线藻网络像血管般遍布海床,“总部已经下令停止所有采矿作业,还成立了极地生态保护队,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扰它们了。”
离开极地冰盖那天,李阳特意去了热泉口。冰层下的母株已经恢复了活力,绿色的漩涡里,金色的古菌像星星般闪烁。周瑾说,等夏天到来,冰盖融化一部分,这里会成为磷虾的天堂,而磷虾会引来海豹、企鹅,甚至鲸鱼——整个极地的食物链,正在从冰藻开始,重新编织。
运输机穿越南极圈时,李阳从舷窗往下看,白色的冰盖边缘已经泛起了绿色的涟漪,那是冰藻在冰层下苏醒的信号。他知道,极地的平衡只是暂时的,全球变暖的威胁依然存在,但只要冰藻还在,只要共生的网络还在,就有希望。
“下一站?”赵雷啃着极地科考站特供的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问,“通讯器快被信号塞满了,非洲的稀树草原、美洲的红树林、澳洲的大堡礁……好像全世界的植物都在喊你过去。”
李阳翻开通讯器,最新的信号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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