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计算,直线效率最高,但透明花朵说这里的老槐树不喜欢,总在夜里晃叶子。”
苏晴凑过来,指着图纸边缘的光斑:“它又画了只松鼠,是什么意思?”
光斑组成的松鼠正抱着颗松果,蹲在管道转弯处。张教授推了推眼镜:“老槐树的树洞里住着窝松鼠,管道太近会吵到它们。植物比我们懂‘共存’,效率得给生机让路。”
李阳恍然大悟,提笔在管道旁加了道弧形凹槽:“那就让管道绕个弯,顺便给松鼠做个滑梯。”
透明花朵立刻在图纸上洒下片银光,像撒了把星星。传讯花跟风开出串小铃铛,叮叮当当作响。
这样的细节在设计里比比皆是:给迁徙的蜜蜂留的能量补给站,为怕光的苔藓设计的遮光屏障,甚至在地下管道旁种上会发光的菌类,方便夜游的刺猬看清路。李阳起初觉得繁琐,直到某天深夜加班,看到监控里的画面——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里轻轻摇晃,管道转弯处的松鼠滑梯上,三只小松鼠正排着队往下滑,尾巴蓬松得像团毛球。他突然明白,共享站从来不是冰冷的机器,是让每个生命都能找到位置的栖息地。
开工那天,青藤市的植物们像过节似的。向日葵花田朝着工地的方向齐齐转头,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彩虹;蒲公英的绒毛组成“开工大吉”的字样,飘得满天都是;连平时总爱耷拉着叶子的爬山虎,都顺着脚手架爬得飞快,在钢梁上织出片绿帘。
李阳站在奠基石旁,手里捧着阴阳草。新局长递来把银铲:“按老规矩,得由最懂植物的人来培第一捧土。”
他刚弯腰,阴阳草突然剧烈颤动。金墨叶片直指奠基石下的土壤,墨色部分泛起黑雾——那是残留的旧能量,当年建在这里的废弃工厂留下的重金属污染。
“等等!”李阳后退半步,掌心渗出冷汗,“这里的土壤有问题!”
张教授的竹杖立刻插进土里,杖头的向日葵转成黑色:“是工业废料,当年没清干净。植物们早知道,却没说,是怕耽误工期吗?”
透明花朵的银光突然变得急促,在地面上组成个巨大的“不”字,紧接着又画出株蒲公英。传讯花跟着开出白色绒球,飞向土壤各处,绒球落地的地方冒出白烟——那是在标记污染范围。
“它们不是怕耽误,是在等我们发现。”李阳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懂了,“植物从不急着说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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