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头痛欲裂。
“咋了?中暑了?”老王头伸手探他额头,掌心的温度粗糙而温暖,“要不先回维修间歇会儿?我去取零件。”
“不用,王伯,我去。”李阳躲开他的手,声音有些发紧。他转身走向街尾的五金店,脚步虚浮得像踩在记忆之海的泡沫上。路过杂货店的玻璃柜时,他看见里面摆着老式收音机,正滋滋啦啦地播放着天气预报——“未来三天持续高温,局部地区有雷阵雨”。这声音和他记忆里某个清晨的广播重叠,那天铁锚空间站的通风管道突然爆裂,他和老王头在高温里抢修了四个小时。
五金店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李阳报出型号,老板头也不抬地从货架上扔来个密封袋,里面装着黑色的橡胶密封圈。“十五块。”老板的声音含混不清,嘴角还挂着口水。李阳摸遍口袋,只掏出三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还有枚五角硬币。
“我……”他想说自己没带够钱,喉咙却像被超本源混沌里的虚无堵住。老板终于抬起头,眯眼看了看他:“是不是铁锚空间站的?记账上吧,月底让老王头一块儿结。”
走出五金店时,李阳捏着密封圈的手在发抖。这枚橡胶圈泛着淡淡的机油味,和他在时间雾里修复的记忆锚链有着相似的纹路——原来所有的宏大叙事,最终都要落回到这样具体的细节里:一块融化的冰棍,一次赊账的零件,某个午后突然坏掉的引擎。
回维修间的路上,他看见几个穿校服的少年勾肩搭背走过,嘴里唱着当时流行的摇滚乐,歌词模糊不清,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李阳突然想起超本源混沌里那些“未显形的可能”,原来所谓的无限可能,落到具体的人生里,就是此刻要不要跟上去一起唱跑调的歌,是选冰镇汽水还是冰镇啤酒,是在维修间待一下午,还是偷偷溜去看场电影。
维修间藏在写字楼背面的巷子里,铁皮顶被晒得滚烫,推开铁门时,铁锈摩擦的“吱呀”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老王头正蹲在三号引擎旁抽烟,烟圈慢悠悠地飘向天花板,在吊扇的风里碎成一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李阳蹲下身,熟练地拆开外壳,将密封圈嵌进去——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在铁锚空间站,在拓路者号的维修舱,在时间闭环的循环里,此刻指尖触到的橡胶质感,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切。
“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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