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父亲指的方向,吴金花看到一排崭新的红砖厂房,她很高兴看到这些变化。
走近车间的时候,机器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
门口的值班室内,老张正在看报纸,看到他们父女俩走来,激动的站起来,朝着她们挥手:“金花!你们总算来了!”
吴金花也高兴的扬起手臂跟他打招呼。
车间要比吴金花记忆里的宽敞了许多。
原本的水泥地面上也用红色的漆漆了一遍,墙上挂着整齐的工具化,最让她惊讶的是角落里那台崭新的车床。
“这是……”
“数控车床。”吴建国拍了拍机器,“去年从省城调拨过来的,是老王在负责操作。”
老王听到了吴金花的声音,从一辆卡车底下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金花!你总算是来了!快来瞧瞧这个车到底怎么回事!”
吴金华蹲下身,检查着那辆卡玛斯卡车的底盘。
她用手里的扳手拧下变速箱底下的放油螺塞,黑褐色的齿轮油带着股焦味缓缓淌入油盆里。
“具体是什么问题?”吴金花问。
“老袁昨天开车回来,说是挂挡的时候像踩着棉花,偶尔还会猛地窜一下,可趴在驾驶室里听,又没有什么异响。”
“咱们这帮老家伙这都检修了一个多小时了,换了离合器片,调了拉线,毛病还是没有除根。”
“好,我知道了。”吴金花没有急着拆零件,先是踩着踏板试着换了三次挡。
第一次空挡踩下离合器的时候,脚下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轴承缝里。
第二次挂二挡的时候,变速箱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快得像是错觉,被发动机的轰鸣声掩盖了。
第三次她特意挂了重载常用的五档,刚松开离合器,右脚的油门踏板竟跟着轻轻颤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发动机的震动,而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共振。
“有磁性探杆吗?”吴金花透过车床问。
“有有有!”有人喊道,很快递过来一个探杆。
吴金花小心的伸进变速箱和发动机连接的缝隙里,转了半圈再抽出来时,探杆顶端的磁头上沾着几粒比米粒还小的铁屑,边缘带着明显的切削痕迹。
“不是离合器的问题。”她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视线落在变速箱侧面的观察窗上,玻璃早被油污糊的看不清里面。
她用抹布擦了三遍,才勉强透过缝隙看到齿轮啮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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