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送行的柳承、平墨,还有站在她们身后的秋池微雨等人。
又跟唐鸿说了会儿话,牵着柳香泥上了马车。
唐鸿早在科举开放女子入考的时候,就去给自己也考了个官——还是那一年的状元。
她如今虽然七十多了,但依旧身强力壮的,也不像唐今一样年纪轻轻就想退休,还想接着在官位上再闯一闯呢。
马车驶出,唐鸿柳承等人的身影在视线中越变越小。
唐今正要放下车帘,忽而听见一道喊声——
“宋雪,你跑慢点!你书都掉了!”
唐今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儒衫的少年匆匆跑过。
听到“书掉了”这样的话,她才连忙回头。
那是一张并没有太多特色的脸,唯有一双眼睛,映着天上的烈阳,让人觉得有些熟悉。
唐今看着那少年捡起书,又忙不迭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她记得。
那是十多年前她和皇帝在京中办的第一所女学。
唐今放下帘子,笑了笑。
柳香泥剥好了手上的橘子,坐了过来,“大人在笑什么?”
唐今歪过脑袋,用脑袋撞了一下他的脑袋:“在想这马车上摇摇晃晃,香泥会不会喜欢。”
柳香泥:“……”
大人的脸皮真是……真是越老越厚了!
柳香泥红了脸颊,默默将橘子一瓣瓣塞进唐今的嘴里。
唐今以为他是羞得不想说话,只想堵她的嘴了,却在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的时候,他转过来,坐在了唐今腿上。
唐今:“……香泥?”
柳香泥轻哼一声。
如今这个年纪,他的眼尾也能瞧见两条浅浅的细纹了,可这点痕迹丝毫没有折损他的美,只是让他相较从前清纯剔透的滋味,更多了几分熟糜香烂的风情。
他朝唐今眨了眨眼睛,轻说:“现在是坏香泥。”
唐今:“……”
自认为已经算厚脸皮的坏大人,还是在她的坏香泥面前羞红了脸。
……
少男的画作上有他、有唐今、有小妹,还有他记忆里模糊的阿娘。
后来他又在这幅画上加上了唐鸿,给这幅画起了一个名字,叫《家》。
唐今将这幅简单质朴的画与少男常戴的那些大红大粉的绒花,收进了神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