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廊下。
清晨的寒风吹在他身上,紧绷了半夜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没办法,毕竟他到了子时就会“强制关机”……
然而,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救回来的学子。
虽然都无性命之忧,可那一张张脸,蜡黄中透着苍白。
许多人想坐起来,却又无力地躺倒,只想躺着。
陆知白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周志新端着一杯热水走来,嗓音沙哑,带着疲惫与忧虑。
“侯爷,命都保住了。”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虚弱不堪的同窗,补了一句。
“可明日……”
陆知白没有回头。
命是保住了。
腹泻也得到缓解,频率大大降低。
代价呢?
他看着那些学子,他们连久坐起来都费力,更别提握笔。
这场病,抽走了他们所有的力气。
陆知白心里比谁都清楚。
明天,二月初九。
会试开考。
一场需要持续整整九天的煎熬。
就凭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去考?
那不是考试,是去送命。
陆知白说:“明日的会试,不必去了。”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药味都好像凝固了。
一个学子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碗里。
“你们的本事,我清楚,科学院清楚,陛下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