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张法音这般想法,说到底,是被身边一群人慢慢熏染出来的。
赵璎珞挨着的那几位,本身流毒甚广,没敲锣打鼓把这当事办了,都算她们低调了。
她还有意去蜀地发展,到时候大可效仿顾盼儿的法子,对外谎称夫君亡故,闲时焚几张纸钱做样子,堵上旁人的口舌.
天时地利人和,全凑齐了。
杜若昭将来诞下孩儿,是杜乔的外甥.
可若是赵璎珞生了孩子,该唤他什么?
舅舅,还是伯父?
杜乔只觉脑中一团乱麻,不敢继续往下推演,再想下去,今夜怕是要彻夜难眠。
说到底,个人儿女情长,在家国大事面前,微不足道。
次日午后,将近下衙的时辰,一道战报送入南衙,不多时消息传遍诸卫。
不算意外,却分量十足。
李绍城起兵十余万挥师东进,兵锋已然逼近陇州。
段晓棠向后倚在书房椅背上,轻轻长叹一声:“他们不打算过冬吗?”
此刻逸兴居主宅一楼,地龙早已烧得暖意融融。
众人一踏入屋内,自觉褪去厚重外袍,一身寒意尽数消散。
李君璠常来逸兴居串门,但极少踏足段晓棠的书房,他们之间交流的话题,大抵用不上这般正式的场合。
“论地气冷暖,关中本就比陇右要温和不少。”
李君璠抬手拍了拍身侧扶手,转头对着一旁的李君璞,冒出一个大胆念头,“二哥,往后我们家宅邸翻新,各院主屋也一并修上地龙如何?”
他年轻体魄壮实,耐得住寒冬,妻儿平日只靠火炕炭盆取暖,冬日依旧难熬。
李君璞据实回道:“家中屋舍尚且完好,下一次大规模翻修,至少要等到弘业儿子大婚之时。你等得及?”
李君璠闷叹一口气:“罢了,就当我没说。”
树大分枝。
到那一日,问题早已不是李家有没有钱帛修缮地龙,而是李君璠这一房,是否留住在李家大宅。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今日李君璠修筑地龙,到头来,不知便宜哪个孝子贤孙享受!
楼是怎么歪的,就是被耽于享受的李君璠带偏的。
好在杜乔尽忠职守,及时开口,硬生生将众人思绪拉回军情:“此事本就在预料之中,西境各郡县加紧招抚,势力一步步渗入陇右腹地,逼得李绍城只能提前出手应对。”
关中的官吏士族继续向西发展,说不定连他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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