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被距离和树木吞成了模糊的回音。
留下的两百多人开始分头点火,有人从灶台旁边抄起燃着的柴火,有人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和油布,有人直接把营帐的布帘扯下来堆在帐篷之间的通道上。
几处火头同时在营地的不同位置蹿起来。
先是最靠近灶台的两顶帐篷被点燃,火舌从帐布边缘向上蔓延,随后西面和北面的帐篷也接连着起火。
风从北面灌进来,把火势朝营地的南侧推,帐篷一顶接一顶地烧着,火光在营地上空翻卷成一片通红的云。
伞帐是最后被点着的。
黑衣人掀开油布,把火油沿着伞堆的边缘浇了一圈,火折子扔上去的那一刻,绢面和骨架几乎是同时着了。
火从伞堆的中心向外蔓延,绢面燃烧时发出一种干涩而细密的嘶嘶声,骨架在高温中变黑弯曲,像一把被烧断了弦的弓。
浓烟从大营上空升起来,在冬日下午的薄雾中形成一根粗黑的烟柱,朝着南面城墙的方向缓缓偏移,被风拉成一条倾斜的暗带。
整座飞翼军大营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烧成了一片翻卷的火场,帐篷的残骸在火中坍塌。
木桩被烧裂后崩出细碎的炭块,散落在营区各处还没有燃尽的油布和绳索在火中蜷曲着,发出明灭不定的暗红色光点。
城墙上的守卒最先看到了东北方向升起的浓烟,有人朝城楼方向喊了一声,有人跑去敲响了警钟。
但火势已经起来了,风从北面持续地灌过来,把火焰朝南侧推着,烧过营地的每一寸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