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撑稳最险的漕船,不让米再被偷走!”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更鼓声,梆子敲了五下,夜风带着河腥气,炭火的光暖得能焐热人心。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温体仁在朝中门生众多,刚才有几位御史联名上奏,求陛下看在‘老臣’的份上,从轻发落……”
“老臣?”朱由检望着黑沉沉的运河,水面上偶尔闪过漕船的灯笼,“让他们来看看这霉米饼,看看漕兵们的断肋,看看那饿得啃手指的孩子,他们要是还觉得该从轻,就把刘三的织金袄给他们穿上,让他们在冰面上跪一夜,尝尝挨饿受冻的滋味。”
杨嗣昌应声而去,月光洒在他的肩头,像落了层霜。
第二天一早,漕兵们就在码头挂起了“漕务会”的牌子,还把刘三的翡翠珠串挂在驿站门口,旁边写着“珠可炫富,亦可招灾;漕粮是命,半点不贪”。朱由检让孙传庭给他们打了二十副新船桨,桨柄上刻着“漕安”二字,说要让每艘漕船都走得安稳。
刘三被押走的时候,漕兵们举着篙子跟在囚车后喊着“粮耗子”,声音震得运河都在响。温体仁被抄家时,搜出的金银比私仓的米还多,库房里甚至藏着用漕粮换的古玩,百姓们都说这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洪承畴核完赃款,跑来报喜:“陛下,除了补粮和医药费,还剩二十五万两,够给运河清淤十里了!”
“好。”朱由检道,“让‘河工行会’的工匠们来清淤,河道要挖得深,再让‘漕务会’的漕兵教河工们看水情,别让船再搁浅。”
孙传庭领命,带着漕兵们去量河道,弟兄们笑的笑,哭的哭,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看重漕兵的皇帝。
朱由检站在淮安码头的石阶上,看着“漕务会”的牌子在阳光下发亮,忽然觉得这初春的天,虽然还有些冷,却透着股子顺畅的暖意。漕兵们在漕船上忙碌着,老漕兵教年轻人捆米袋,小漕兵们则在修补船帆,河风里的米香混着桐油味,却掩不住他们眼里的光。
这时,朱慈炤举着面刚做好的船旗跑过来,上面绣着“漕通天下”四个字,针脚里还沾着米糠:“陛下您看!这是漕务会的弟兄们连夜绣的,说有陛下在,漕粮再也不会被克扣了!”
朱由检摸了摸船旗,粗布厚实,笑着点头。远处传来漕兵们的号子声,一声接一声,像在给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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