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给母亲喝。
娘喝了两口,苦得皱眉,却还是乖乖咽了下去。
“娘,我给哥写封信吧。”任世平轻声说,“让哥回来看看您。”
老太太喝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更哑了:“写吧……你哥也两年没回来了……让他回来看看家……看看娘……”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任世平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泪。
当天晚上,等母亲睡熟,任世平趴在炕沿上,就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给哥写信。
他找了张粗糙的草纸,用铅笔一笔一划地写,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字字真心。
“哥:家里安好,勿念。只是娘近日身子不适,风寒缠身,日渐沉重,陈医生说恐有大碍,需送县城医院诊治。弟拿不定主意,盼哥速归,一同商议。另,家中宅基地一事,虽暂得平息,然徐德恨仍心存觊觎,娘为此事忧心忡忡,夜不能寐,亦是病因之一。家中大小事,皆等哥回来做主。弟世平敬上。”
信写得短,没敢说娘被徐德恨推倒、没敢说自己被栽赃迫害,怕哥在县城担心、生气,只说身子不适、宅基地有事。
第二天一早,任世平请了半天假,跑了八里路,到公社邮电所把信寄了出去。
贴邮票的时候,他摸出兜里仅有的两分钱,攥得紧紧的,心里默默念叨:哥,你快点回来吧。
信寄出去的第三天,任世平正在地里翻地,突然看见公社的邮递员骑着绿色自行车,一路叮铃铃骑进了郭任庄,直奔他家方向。
任世平心里一跳,扔下锄头就往家跑。
邮递员正站在他家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任世平!电报!县城来的!”
任世平冲过去,一把接过电报,手指都在发抖。撕开电报,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是哥熟悉的字迹:
“弟:信收悉,娘安否?我已托老战友处理宅基地一事,三日后归。世和。”
短短一句话,任世平看了三遍,心里那块压了几个月的大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
哥要回来了!哥托老战友处理宅基地的事了!
他捏着电报,蹲在院门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痛苦,是松了一口气,是终于有了靠山的踏实。
果然,当天下午,郭任庄就炸了锅。
公社的刘书记,亲自坐着吉普车来了!
吉普车“突突突”开进庄子,停在生产队大院门口,刘书记黑着脸,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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