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工工整整的字迹,指着其中一页:“你看,我之前记过一句话,‘忍一时风平浪静’,不是怂,是为了以后能有机会翻盘。刘领导那德性,早晚会栽跟头,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脚跟,别让自己先掉坑里。”
甄二球盯着笔记本上遒劲的字迹,又摸了摸怀里的光盘,心里的焦躁慢慢平复了些。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手里的杯子终于不再发抖:“兄弟,哥听你的!只要能把这事儿扛过去,以后你有啥需要,哥绝不含糊!”
任世和看着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也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咱们一起想办法,总能熬过去的。”
任世和一把按住甄二球抖成筛糠的肩膀,手指尖差点嵌进他嶙峋的锁骨里。
办公室里没开顶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两张脸,一台老旧空调呼哧喷着半热不热的风,把烟灰缸里那截烟头吹得明明灭灭。
“忍字头上一把刀,可这把刀得扎对地方。”任世和声音压得低,字字却像淬了冰碴子,“戴绿帽子的气难咽?刘领导办公室的檀木茶几上,现在还摆着你去年送他的紫砂壶——壶嘴里塞的窃听器,真当人家闻不出味儿?”
甄二球喉结剧烈一滚,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窗外突然劈过一道闪电,把他煞白的脸照得青惨惨的,眼珠子红得能滴血。
“你媳妇为什么跪在刘领导家客厅大理石地上?因为她攥着那沓你挪用项目款的复印件,指甲抠进瓷砖缝里抠得血哧糊拉!”任世和突然抄起半杯凉茶泼过去,甄二球被激得一哆嗦,听见对方从牙缝里挤话,“她卖身赎的是谁的命?是你个蠢货的命!”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甄二球佝偻的背脊突然塌下去。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深夜,自己如何把汽油桶踹翻在任世和办公室门口,丢下烟头,火苗蹿起来时映亮走廊奖状栏里俩人的合影——那时任世和还勾着他脖子笑出一口白牙。
“老任…”甄二球嗓子哑得像破锣,眼泪混着茶叶梗往下淌,“我烧你办公室那晚,你保险柜里那份开发区招标底价…是刘领导让我…”
话没说完就被掐断。
任世和猛地揪住他衣领往窗台摁,二十六楼的风裹着雨雾灌进来,底下霓虹灯牌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现在知道哭了?”他冷笑,指甲盖弹掉对方衣领上沾的灰,“刘领导下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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