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头紧锁。
这水,越来越浑了。
“我知道了。你先办好我交代的事,保持警惕,等我联系。”我挂了电话。
走出电话亭,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
我还活着。
但危机远未解除,甚至更加凶险莫测。
大嘴昌三方、神秘的新势力、皇朝内部的权力真空,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沾满了血污的网。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把懵懂被人利用的刀。
我摸了摸腰间冰凉的柯尔特枪柄,又看了看食指上那枚粗糙的戒指。
现在,该轮到我出牌了。
荃湾那个废旧信箱,藏在货运站后面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缝隙里。
我在附近游荡了整整一天,像条真正的野狗,靠着从附近工地偷来的干硬面包和自来水活命,伤口在闷热和污浊中隐隐作痛发烫,但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用阿火教我的土办法,嚼碎不知名的野草敷在伤口周围,希望能顶住感染。
第二天凌晨,天色最暗的时候,我摸到信箱附近。
观察了足足一个小时,确认没有埋伏的眼线,才快速上前,用烂鬼华给的一截铁丝捅开生锈的挂锁。
里面果然躺着一个用黑色塑料袋紧紧包裹的方块。
我迅速取出,消失在黎明前的雾气里。
在另一个事先看好的半塌的桥洞下,我撕开塑料袋。
里面是三部崭新的包装都没拆的廉价手机,几张大面额的不记名电话卡,还有一沓用橡皮筋扎着的港币,以及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
打开纸条,是阿火潦草的字迹,用的是我们约定的简单密码:
“刚哥,手机干净。皇朝暂由徐波和蛇仔明牵头维持,两人面和心不和,都想借辉哥名义上位。
大嘴昌重伤后躲在葵涌疗养,手下损失惨重,正在舔伤口,与白头佬的人冲突暂缓但仇恨更深。
白头佬似有退意,但南洋佬陈世荣仍在施压,双方貌合神离。
另:确有北边口音的生面孔来路不明,极为谨慎。基仔哥和大丧哥情况稳定,但诊所不宜久留,正寻新处。万事小心。
纸条在我手中攥紧,又被小心地撕碎。
信息零碎,但足够拼凑出大概,皇朝内部权力分散,互相制衡外部三方联盟因我的“消失”和各自损失而出现裂痕;而最危险的,是那批神秘的北边来客。
难道辉哥早年,也和北边某些势力有过牵扯?这潭水,深得超乎想象。
我迅速给其中一部手机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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