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桶,也不像北境常见的旱厕。
“茅房。”引路的汉子语气平常,仿佛在介绍一张桌子,“解手就坐这圈上。解完了,舀一瓢水,对着孔冲下去就成。水带着秽物顺管子流到屋后的大粪池里,跟沤肥场的料混一块儿沤肥。屋里头没味儿。”
他推开小屋另一侧墙上的一扇小木窗:“通风的。用完把窗户开条缝儿。”又指了指角落一个瓦盆,里面装着些白色的粉末,“那是石灰粉,隔几天往孔里撒一把,防虫防臭。”
陈老大人怔怔地看着这个小小的、洁净得不可思议的空间。没有他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恶臭,没有嗡嗡乱飞的蝇虫,没有污秽横流的地面。只有青石板的凉意和淡淡的石灰水气味。他想起岭南家中那个设在屋后的茅坑,蚊蝇滋生,蛆虫蠕动,每次进去都需屏息,夏日更是恶臭熏天,污水渗入地下,连井水都带着异味。而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