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着手,指着药局门口排长队领药的矿工,对来巡查的季如歌管家嘶声道:“官爷…新规好…可…可疤脸张说…抚恤钱…只发七成…那三成…是孝敬赵爷和…和上面的茶水钱…”
管家眼神一凝。回程的铁皮车里,他翻开新规颁布后矿工抚恤的发放名册和钱粮支取账本。墨写的名字和鲜红的指印下,实际支取的数字,与名册登记、账房核销的数字,对不上。
缺口不大,每人几百文到几两,几十两甚至上百两不等,但几百个名字累加起来,账上凭空短了将近千两钱!而药局采购劣质草药、高价入账的条子,也夹在账页里。
季如歌坐在北境城议事堂上首。堂下炭火烧得旺,铜盆里跳跃的火苗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管家垂首肃立,将几本摊开的账册和一卷药局采购单轻轻放在乌木长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