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瘦小的孩子,扑通跪倒在地,朝着仓场司衙门的方向砰砰磕头。
丙字区排屋,王栓柱家的破木门被推开。疤脸工头站在门口,脸上没了往日的戾气,反而有些僵硬的不自在。他身后跟着个抱着小钱箱的杂工。
“王栓柱,”疤脸工头的声音干巴巴,“按新东家规矩…你…腿残了,定的是次重残。月抚恤五两。”他示意杂工把钱箱打开,拿出五两碎银。
王栓柱媳妇愣在炕边,抱着孩子,忘了呼吸。王栓柱挣扎着想坐起来,那条扭曲的腿疼得他龇牙咧嘴。
杂工把五两银子放在炕沿上,银子沉甸甸地压着破旧的炕席。
“还有…”疤脸工头从怀里摸出一块新刻的小木牌,上面刻着“矿恤”二字和一个编号,“牌子拿好。每月初一到仓场司,凭牌子领钱。”他把牌子丢在钱串旁边,像甩掉一个烫手山芋,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
王栓柱呆呆地看着那堆在昏暗油灯光下泛着微光的银子,又看看那块冰凉的新木牌。他伸出颤抖的手,抓起一块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