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北境与草原王庭的互市契书,上面那个陌生的狼头印记和季如歌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
“三年免税……免租……”皇帝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好大的手笔!好大的胆子!拿朝廷的税赋,拿朕的土地,去喂饱草原的狼和北境的贼!这哪是契书?这是抽在朝廷脸上、抽在朕脸上的耳光!”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赵全德!”
“臣……臣在!”户部尚书赵全德一个激灵,差点跪倒。
“北境县衙,三年免了多少税?算出来没有?!”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赵全德心上。
赵全德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回……回陛下,北境偏远,历年税赋本就……本就微薄,但……但按那商街规模及契书所列货值……三年……三年所免之税,折算……折算成现银,恐……恐不下五十万两之巨……”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五十万两!”皇帝怒极反笑,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好!好一个严正!好一个季如歌!拿着朕的银子,去养肥自己的势力,去结交外藩!这北境,还是不是朕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