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拂过耳畔。
可是,章雪是侧坐着的。
裴沉锋只粗粗扫过一眼,就觉得长安的秋夜简直热得不像话。
他连忙偏过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章雪见状,嘴角弧度更深了。
裴沉锋瓮声瓮气地抱怨道:“这个,长安的天实在太热了。”
章雪也不拆穿他,只是将青瓷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收回手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浴袍下摆。
“行了,药膏放你这里。”
裴沉锋侧着身,不敢看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身后安静了几秒。
章雪没有走。
她坐在床沿,目光落在他弓起的脊背上,语气转为平淡。
“你觉得,陆恒明年年初会不会来三边县?”
提起正事,裴沉锋的心思总算从鼻腔里那股燥热中抽离出来。
他转了转脖子,没有完全转过来。
“九成会来。”
“一个集团的三公子,喝醉了酒,又被人在夜市当街踹飞,这种情况都能忍下来,说明他是个废物,但不是没脑子。”
裴沉锋嗤笑道:“一个想要干点业绩的二世祖,我们诱惑和管理他,都不费劲。”
章雪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夜色渐深。
窗外,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稀疏。
章雪望着那片光与暗交织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
她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裴沉锋。
章雪依旧没说话,就那么看了裴沉锋几秒。
旋即,他收回目光,站起身。
“很晚了,你好好休息。”
她走向门口,“明天早上我们再对一下信息,下午早点出发,提前到省委大院。”
裴沉锋跟着站起身,站在客厅里,目送她走到门口。
章雪迈步走出去,门合上的前一刻,她又侧过头,看了裴沉锋一眼。
“晚安。”
“晚安。”
门外,章雪望着关上的房门,幽幽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