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个厨师离开厨房不到一分钟,管道接口就炸了。”
“那名检修人员和另一名正在下饺子的厨师,当场死亡。”
章雪的脚步顿住。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郑通脸上。
“剩下的呢?”
郑通的声音更低了。
“食堂里,包括一名收银员,一名服务员,六名食客,一共八人,全部受伤,其中三人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五十,还在县医院抢救。”
“另外五人不同程度烧伤和挫伤,暂无生命危险。”
闻言,章雪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有再问,转身继续朝巷子深处走去。
郑通跟在身后,继续道:“爆炸引发了后厨隔墙局部坍塌,消防的同志已经做了初步排险,确认没有二次坍塌的风险,但巷子两侧的几户老房子,墙体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缝,住建局的同志正在逐户排查。”
裴沉锋走在章雪身侧,目光却一直在扫视巷子两侧的环境。
二道巷是条窄巷,青砖老房,房龄至少在四十年。
燃气管道就架在外墙上,黑黢黢的管道锈迹斑斑,接口处的密封胶早已老化开裂,有些地方甚至用铁丝缠着,勉强固定在墙上。
这条巷子的燃气管道,早就该换了。
章雪在政府工作报告里明确列支了三千万专项资金,用于老城区燃气管道全面改造。
可钱刚拨下去,就死了人。
不远处,一束暖黄的光芒从巷子拐角处移了过来。
陆晚禾穿着深蓝色的职业记者装,左手握着话筒,右手举着一个简易的灯光云台。
她腰间别着一个巴掌大的扩音小喇叭,黑色的数据线从喇叭接口一直延伸到话筒底座。
在她身侧,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儿。
男孩个头不高,留着板寸,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黑色卫衣,肩上扛着一台小型摄像机。
他的脸型和眉骨,和刘奇有几分相似。
他是刘奇的儿子,刘卓然。
暑假在家没什么事,他被陆晚禾拉出来当摄影助手。
陆晚禾走到章雪和裴沉锋面前,对着两人微微颔首,没有多说话。
她转过身,举起灯光云台,将光束打在那扇已经炸得面目全非的卷帘门上。
刘卓然扛着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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