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告诉裴沉锋,和陆晚禾保持一点距离,不要靠得太近。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陆晚禾那些小心思,全都是暗戳戳来的,她要是直接说出来,反倒显得她这个县长小心眼,连自己秘书和女记者的正常交往都要管。
章雪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没什么,早点休息。”
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裴沉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章雪刚才想说的不是“早点休息”这四个字。
但他没再多想,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准备休息。
房门却在这时又被敲响了。
很轻的两声,像是怕惊动隔壁的人。
裴沉锋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
他正觉疑惑,低头一看,看到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
他打开门,弯腰捡起来。
里面是一管消肿止痛的药膏,还有一张便签。
便签上是陆晚禾清秀的字迹。
“沉锋哥,这个药膏止痒效果很好,伤口愈合的时候涂一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晚安。”
裴沉锋握着那张便笺,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走廊尽头,一道纤细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楼梯拐角。
裴沉锋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
这个陆晚禾。
……
一夜晃过。
晨光刺破秦省西北这个边陲小镇,将那座灰扑扑的镇政府小楼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一夜好眠,裴沉锋章雪等人从红湾宾馆出来。
他们倒要看看,今天的红湾镇镇政府,究竟能混乱到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