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边的，是汪曼春血泊里的尸体。
明镜掌心沾满温热的血迹，不知道是该厌恶还是同情。
藤田芳政死了。
死在汪曼春手里，瞬间成为牵动时局战况的重磅消息。
......
事后众说纷纭。
有人说汪曼春就是军统安插在日本内部，代号毒蛇的间谍；
也有人猜测这不是正义的锄奸，只是敌人内部狗咬狗，因此爆发的冲突而已。
但无论如何，汪曼春有功劳。
哪一方势力都不能抹杀她对时局做出的这份贡献。
失去代号的明楼也不能。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人群骚动间，有人扑了过来，“大哥小心——”
明楼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木偶一样被弟弟推出了爆炸区。
只能看见面粉厂仓库里冲天的灰尘和面粉，还有瞬间变成废墟，以至于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的现场。
这场变故，成了往后多年旁人反复议论的话题。
明楼失去了最后一个兄弟，和姐姐离了心，就连纠葛颇深的汪曼春也成了无声无息的尸体。
他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
漫天冷雨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滴吞噬了明楼的眼泪。
......
这是1942年的秋天.
夏天在满城动乱里仓促落幕，上海又坠入连日缠绵的阴雨季节。
上海是至关重要的战略地带，日本人绝不容许局面失控，新任长官火速赴任。
这已是第三位与明楼周旋接洽的特务课长。
松本望着眼前年岁并不算大，眉眼间却浸着风雨沧桑的明楼，眼底的猜忌稍稍淡去几分。
但依旧保持着试探的本能，
“明先生，听闻明大小姐身体不好，不如送往我们帝国内部求医，”
明家曾经人丁还算兴旺，家庭和睦，关系亲近。
但接连死伤之下，只剩下一个身体不好似乎油尽灯枯的明镜，还有一个心力交瘁的明楼。
松本的提议既是在向明楼示好，也是打算把明镜作为挟持的明楼的筹码。
“日本太远了，我们国人讲究落叶归根...”
明楼轻轻叹了口气，在松本产生怀疑之前，从容补完后半句，
“不如就香港吧，那里安全些，有劳松本课长费心了。”
香港也好，那里也在他们的辖制范围内。
松本也有作为日本人盲目自信的缺陷，直到此刻都没有怀疑过帝国会输掉这场战争，依旧将整个中国领土都视为囊中之物。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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