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当上候补,不是因为谁施舍你。炼体小成够得上候补的硬门槛,往上去炼体大成就能独立巡逻,跨过入品门槛就是正式差役。你今年才十八,急什么。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城外挑粪浇菜,连炼体初成都够呛。”
叶无痕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豆浆。他知道老刘头说的是实话。在平民百姓眼里,炼体小成已经是“练家子”了。
只是在镇武司这个圈子里,周围全是九品八品的正式差役,他这点修为才显得不够看。但要是连炼体小成都没有,连坐这间值房的机会都不会有。
老刘头从条凳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指了指窗外校场上正在练刀的几个身影:“你看那几个。”
叶无痕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校场上站着四个正式差役,每人面前一根木桩,刀刃砍在桩子上,木屑横飞。那个虎背熊腰的刀疤脸砍得最狠,一刀下去木桩震得嗡嗡响。
“王横,九品中期。”老刘头的声音不咸不淡,“是你爹走后才提上来的。以前你爹在的时候,王横在这张凳上坐都不敢坐。”
“再说李大人。”老刘头压低了些声音,“咱们镇武司的县尉,正七品,七品盈息,一等一的官身。整个临江县明面上能赢他的人,不超过三个。可你猜他的月俸是多少?”
他伸出几根手指:“十两。”然后拍了拍窗台,“外面那几个正式差役,月俸一两五。你候补,八钱。这身官皮不是让你发财的,是让你有资格坐在这间屋子里、让外面的人对你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规矩。”
老刘头转过身来,看着叶无痕的眼睛。
“你知道昨晚锦虎为什么不敢动你吗?因为你是官身。他是九品武者,虎威帮在临江县横着走,但他昨晚在你家,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是来要债的,不是来要命的。为什么?因为他怕的不是你这个人。”
“他怕的是你腰间这块铁牌,怕的是镇武司,怕的是他动手之后,会有人让虎威帮变成铁拳门那样的下场。”
叶无痕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缸子里的豆浆还剩半口,他一口喝完。
“赵差司今天有什么差事?”
老刘头咧嘴笑了,这小子不接话,但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竹牌递过来:“城西粮铺那片,今天轮到你跟老张一起巡。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几天有帮派的人在粮铺门口晃。你自己长点眼色,遇上了别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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