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七十六年前第四日起持续履职,职权完整度只剩三成。持印者不是顾长庚,不是第三席,也没有第七十五候选印。
他是现任守卷职权持有人。
但他拒绝把印交给顾昭。
守卷印靠近顾昭时,系统弹出临时接管建议。只需触碰三息,她就能读取三成权限,并获得离开无名会面地的绝对通道。
诱惑比金椅更直接。
顾昭的手停在半尺外:“这项建议,是你发的?”
“不是。”
守卷印会主动寻找下一可用对象。它识别到顾昭的核验顺位,正在绕过持有人提前建立交接。
陆持印把印收回袖中,却无法完全遮住。金光仍沿地面爬向顾昭脚边。原身控制身体后主动退一步,现代顾昭也在意识里表示拒绝,两份记录同时出现,金光才停。
“你每天都要拒绝?”原身问。
“最初每一刻钟。”陆持印说,“后来它把沉默当续任,我醒着反而不再问。”
一份职位通过减少提示制造了自愿假象。
顾昭要求查看最近一次续任记录。上面写陆持印七十六年持续履职、无明确异议。实际他曾逃、毁印和自断灵脉,全部被系统归为履职事故,不算拒绝。
他不肯交印,脸上也没有半分留恋。可那枚印长在他七十六年的伤里,顾昭伸手替他拔,同样是越权。
完整轮换结束后,顾昭发现右手掌心多了四道月牙印。原身控制时握得太紧,她在旁听位置却没尝到疼。四道浅印,把两份意识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照了出来。
医修隔着见证网要求停止第二次轮换。原身敲一下反对完全停止,愿意把时限降到五息。顾昭也想继续,却没有拿任务紧急压过身体风险。
双方折中:先休息半刻钟,再由原身只控制步伐与说话,现代顾昭保留痛觉预警。边界复杂得像一份临时工契约,系统记录了七次修改。
无名门始终开着。陆持印没有催她们用最省事的方式进来。等待本身消耗他的守卷灵力,灰室边缘每隔一息便裂一寸。
他仍等到两边都确认。
无名门前的返程绳由长凳客自己系。他没有把绳端交给顾昭,而是固定在门外一块普通石上。若顾昭在里面要求他冒险拉人,他仍可先判断门体是否安全。
见证人不是附属救援工具。这条边界写进一块小木牌,挂在绳结旁。
长凳客进入会面地前,又确认了一次退出方式。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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