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大黄忽然站起来。
它盯着那块骨牌,喉咙里第一次发出接近人声的低音。
“不……是。”
大黄这一声传遍乌风谷。
三十七只兽的耳朵先后抬起。
黄十三骨牌的拼合速度停了一瞬。旧设施把黄十二视为最合适的原型,却没准备过原型亲口拒绝自己有一个替代品。
乌陶趁机把第一扇笼门撑开半尺。
白狼没有冲出来。
它先回头咬住一只幼狼后颈,将幼狼推到门边。幼狼的名单上写“无主”,白狼却显然把它当同伴。
“两只都走?”顾昭问。
白狼自己跨出门,幼狼却退回笼角。
一只要走。
一只现在不走。
白狼焦躁地绕门,想叼幼狼。乌陶没有让它拖,只把门继续撑着。
幼狼看见门没有立即关闭,才一步一步靠近。
走到门槛,它仍没出去。
名单却先把两只合成【狼类材料二】。
顾昭将白狼的脚印和幼狼停在门内的脚印分别拓下。
同类、同笼、彼此照顾,也仍然是两个选择。
骨牌发出刺耳裂声。
它最怕的似乎不是兽逃走。
是兽不按同一种方式逃。
乌陶重新落回地面时,左腕陌生姓氏又长了一笔。她用布遮住,没有主动解释。
顾昭看见了,只在待核页写下变化时辰。
救兽的人也可能正被另一份身份吞掉。
乌陶没有要求删掉。
“等出去,我把前三年的开笼记录都给你。”
“不是给我。”
顾昭指向谷外水棚。
“给每只被你开过门的兽留一份。”